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不是那种特别难过的情绪,就是有点疲惫,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睡前刷手机的时候,突然想起很久没看《阿甘正传》了。这部电影我大概看过五六次,第一次看还是高中时代,那时候只觉得励志、感人,现在再看,倒像是去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,知道他会说什么,知道他的样子,但还是想坐下来陪他待一会儿。

点开熟悉的片头,看着那片羽毛飘啊飘,心里突然就踏实了。

那些早就知道的故事,为什么还想再听一遍

《阿甘正传》(1994,罗伯特·泽米吉斯)讲的是一个智商只有75的男孩如何跑过他的一生。从阿拉巴马的小镇出发,他跑进橄榄球队,跑去越南战场,跑成了乒乓外交使者,跑成了亿万富翁,也跑丢了珍妮,又在长椅上等她回来。

这些情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知道丹中尉会在捕虾船上和解,知道珍妮最后会回来,知道那句”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”什么时候会出现。按理说应该没什么新鲜感了,可我还是看得很认真,甚至有些片段还是会鼻子一酸。

后来我想明白了,重复看一部电影,就像你心情不好的时候,会想吃妈妈做的那道菜。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,而是那种熟悉的味道能让你觉得,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你还是你。

阿甘从来不问为什么,他只是一直在跑

这次看的时候,我特别注意到阿甘从来不问”为什么”。

珍妮离开他,他不问为什么;丹中尉失去双腿怨恨上帝,他也不懂为什么;妈妈去世,他只是静静坐在床边。他好像天生就缺少那种”追问意义”的能力,所以他只做一件事——继续往前跑。

有时候我会想,我们这些”聪明人”是不是想得太多了。我们习惯性地要给每件事找个理由,给每段关系找个意义,给每次失败找个教训。可有时候生活就是没道理的啊。就像阿甘说的,”我不知道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有各自的命运,还是只是在风中飘”。

二刷、三刷这部电影,我越来越喜欢阿甘的这种”笨”。他不纠结,不内耗,他就是爱珍妮,所以等她;答应过巴布,所以去捕虾;跑起来很舒服,所以就一直跑。这种简单,在这个什么都要”想清楚”的时代,反而成了一种奢侈。

那些陪伴我们的角色,其实一直都在

最近有段时间特别无聊,就会翻出《老友记》重温,或者打开某部看过很多遍的电影。有朋友说我怎么总看老片,不腻吗?

其实不是舍不得看新的,而是有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惊喜,是陪伴。

就像《阿甘正传》里,阿甘坐在长椅上给陌生人讲故事,那些路人来来去去,但故事一直在继续。这部电影对我来说也是这样,它不会变,不会让我失望,不会突然给我一个我接受不了的结局。每次点开,汤姆·汉克斯还是会穿着那件格子衬衫,用那种憨憨的语气说”我妈妈常说”。

这种确定性,在生活越来越不确定的时候,变得特别珍贵。

我想起前几个月加班到崩溃的那段时间,半夜回家累得什么都不想干,就躺在床上看《阿甘正传》的片段。看他在越南背着巴布跑,看他在雨里陪丹中尉和解,看他对着珍妮的墓碑说话。看完也不是突然就治愈了,但起码觉得,明天还可以继续。

重复观看的意义,是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遇见不同的自己

第一次看《阿甘正传》,我记得最深的是”奔跑”那段,觉得特别燃。后来再看,开始注意珍妮的挣扎,她一直在逃,逃离童年的创伤,逃离阿甘的纯粹,逃离一切可能伤害她的东西。再后来,我开始心疼丹中尉,一个骄傲的军人失去双腿后的绝望和愤怒,那种”我本该死在战场上”的呐喊。

这次看,我突然很理解阿甘的妈妈。她知道儿子智力有缺陷,但她从来不说”你不行”,她只是告诉他”你和别人没有不同”。那种温柔而坚定的保护,那种明知道世界很难但还是要给孩子力量的母爱,现在想起来就想哭。

同一部电影,每次看都像在照镜子。你看到的东西变了,不是电影变了,是你变了。

看完之后,好像又可以继续了

快看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。那片羽毛又飘起来,飘向天空,镜头慢慢拉远。我关掉视频,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

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淡了一些。不是说看完电影就突然想明白了什么,而是有种”被陪伴过”的踏实感。就像深夜给老朋友发了条消息,虽然对方可能睡了,但你知道他在那里,这就够了。

《阿甘正传》对我来说已经不只是一部电影,更像一种情绪出口。当你累了、迷茫了、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,你可以坐下来,看阿甘傻傻地跑,看他简单地爱,看他笨拙地活着,然后告诉自己:没关系,继续就好。

明天还要早起上班,但今晚能这样安安静静地重温一部老电影,突然觉得,生活也没那么难熬。就像阿甘说的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巧克力是什么味道,但你可以一直吃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