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九点半，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地铁上人挤人,我靠着车门,脑子空空的,什么都不想想。回到家瘫在沙发上,打开视频软件,也不知道要看什么,就随便划拉着推荐页面。然后就看到了《小森林》(2014,森淳一)的海报——一个女孩在厨房里切菜,阳光从窗外洒进来,那种暖黄色的光。

我点进去,也没想太多。只是觉得累了,需要一点安静的东西。

一个人回到乡下种地做饭的故事

电影讲的是一个叫市子的女孩,从东京回到老家小森村生活。她种菜、做饭、腌渍食物,跟着四季的节奏过日子。冬天做年糕,春天摘野菜,夏天腌黄瓜,秋天收核桃。电影就是这样一段一段地,跟着她的生活慢慢展开。

没有什么戏剧冲突,也没有复杂的人物关系。就是一个人,在山里,做饭,吃饭,劈柴,种地。偶尔跟邻居聊聊天,偶尔想起妈妈留下的食谱。画面很慢,慢到你能听见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,能看见饭锅冒出的蒸汽一缕一缕地往上飘。

我躺在沙发上看着这些,突然就觉得心里那股焦躁的劲儿慢慢散了。好像有人在耳边轻轻说:不着急,慢慢来。

那些做饭的片段,看着就饿了

最打动我的是那些做饭的场景。市子用妈妈的食谱做核桃饭,她把核桃敲开,一颗一颗地剥出果仁,放进饭锅里一起煮。饭煮好的时候,她掀开锅盖,热气腾腾的,核桃的香味好像真的飘到了屏幕外面。

还有她做番茄浓汤的那段。她把自己种的番茄摘下来,洗干净,去皮,切块,慢慢熬煮。整个过程拍得特别细致,你能看到番茄在锅里翻滚,颜色一点点变深,最后变成浓稠的酱汁。她舀起一勺尝味道,眉头舒展开,好像在说:嗯,就是这个味道。

我看着看着就饿了。但不是那种想叫外卖的饿,而是突然很想自己做点什么。想切菜,想听到菜下锅的滋啦声,想闻到饭菜的香气。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做过一顿饭了。每天下班太晚,回家就是外卖或者泡面。连厨房的灶台都落了灰。

电影里,市子说:”自己做的东西,吃起来特别香。”我突然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。不是因为手艺多好,而是因为那个”做”的过程本身,就是一种治愈。

关于逃离和回归

市子离开东京回到小森,电影没有明说原因。只是偶尔闪回一些片段:她在城市里找工作,碰壁,迷茫,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然后她就回来了,回到这个小村子,回到妈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。

我特别理解这种感觉。有时候你会突然想逃离现在的生活,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但其实你也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是想离开。

市子回到小森之后,也不是立刻就找到了答案。她只是日复一日地劳作,种地,做饭,腌东西。冬天很冷,她要劈柴生火;夏天很热,她要除草浇水。有时候她也会累,会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。但她还是继续做下去。

到了电影的结尾,她又要离开小森了。这次不是逃离,而是带着力量出发。她说:”我要去城市里再试一次,但这次不一样了。”

我想她说的”不一样”,可能是指她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知道了什么是重要的,什么是可以放下的。就像她学会了按照季节种菜,按照食材的特性料理一样,她也学会了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。

深夜看完,想给自己做顿早饭

电影看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。我关掉视频,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没有马上去睡。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,屋子里很安静。

我想起上一次认真做饭,好像是两个月前了。那天周末,我起得早,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菜,回来慢慢洗,慢慢切,慢慢炒。做好之后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,虽然只有两个菜一碗汤,但吃得特别满足。

为什么后来又不做了呢?好像是因为忙,因为懒,因为觉得一个人做饭太麻烦。但其实只是因为忘记了那种感觉——在厨房里忙活的那种踏实感,食物在手里一点点成型的那种成就感,还有最后坐下来吃的时候,那种”这是我做的”的满足感。

我打开手机的备忘录,写下:明天早起,做个早饭。就做简单的,粥配小菜。然后我又加了一句:周末去超市,买点食材,好好做一顿。

《小森林》没有告诉我什么大道理,它只是用最平实的方式,提醒我生活可以慢一点,简单一点。累的时候,就做顿饭,好好吃;迷茫的时候,就做点事,好好做。答案不一定会立刻出现,但至少你在做的过程中,会慢慢找到方向。

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,我好像又闻到了电影里那股米饭的香气。暖暖的,软软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落在了我的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