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观众在看《它》It (2017)时会有疑惑:为什么一部恐怖片能在全球收获高分与热议?为何小丑佩妮怀斯的形象会让人久久难忘?电影结局到底在讲什么?其实,《它》远不止是表面上的“吓人”,而是一部用童年恐惧包裹成长创伤、用怪物象征人性丑恶的深刻作品。
电影的最大亮点在于它把“恐惧”具体化。导演安德斯·穆斯切蒂(Andy Muschietti)用小镇德里作为舞台,把童年的阴影、社会的冷漠、家庭的暴力、同龄人的霸凌,都转化为每个孩子心中的怪物。而“它”——这个变形的小丑,只是所有恐惧的集合体。影片用恐怖外衣包裹住成长痛苦,让观众在紧张刺激之外,更能感受到共鸣和思考。
剧情结构上,《它》并非单纯的怪兽故事。电影开篇用乔治失踪引入悬念,随后主线紧紧跟随“失败者俱乐部”七个孩子。每个人面对“它”的方式都不一样,而“它”会根据每个人最深的恐惧变形,这不仅增加了恐怖感,更是角色心理的外化。像比尔的愧疚、贝弗莉的家庭阴影、艾迪的健康焦虑,都被“它”精准捕捉并放大。这种拍法让每一场惊吓都带着真实的情感重量。
电影为何大量采用孩子视角?这是导演刻意为之。小孩的世界本来就充满未知和恐惧,他们还没学会如何自我保护。镜头经常采用低机位,跟随孩子们的眼神游走在德里阴郁的街巷,配合略带灰蒙的色调,营造出一种既压抑又真实的氛围。小镇的成年人几乎都是冷漠麻木的存在,这种设定其实是对现实社会的隐喻——孩子们往往只能自救。
角色动机上,最值得分析的是主角们面对“它”时的选择。比尔带着失去弟弟的愧疚,执意要找出真相,这是一种自我救赎。贝弗莉面对父亲的侵害,选择勇敢反抗,是对女性成长的隐喻。每个人的恐惧都极具现实意义:艾迪的洁癖来自母亲控制,斯坦的恐惧源于宗教压力,里奇则用幽默掩饰内心脆弱。这些真实的心理创伤,让恐怖电影有了情感厚度,也让观众在恐惧中看到自己的影子。
而“它”到底是什么?电影没有给出唯一答案。表面上,“它”是吃人的怪物、恶魔化的小丑,但实际上,“它”是每个人心中无法面对的恐惧和创伤。电影多次用镜头强调“它”出现的环境:下水道、废弃房子、阴暗角落,这些都是孩子心中“被遗忘、被压抑”的空间。“它”能变成任何形式,正如生活中恐惧总会以不同方式席卷而来。
影片结局,七个孩子击败“它”,但并不是简单的“怪物被消灭”。更准确地说,是他们学会了直面恐惧、团结起来。从心理学角度看,这是一场自我疗愈。导演用慢镜头和回忆闪回,展示每个人放下包袱、彼此拥抱的瞬间,强调“朋友的支持可以战胜一切”。而“它”并没有真正消失,这也预示着恐惧和创伤不会彻底离开人生,只能学着共处。
电影里的彩蛋和象征也值得一提。比如每当“它”出现时,周围的红色元素都会变多——红色气球、红色门框、红色血迹。红色既是危险的警示,也是成长的代价。小镇德里的循环失踪案,暗指社会对问题的无视和遗忘。片中老人无视乔治失踪、警察对孩子遭遇不闻不问,这些都在映射现实社会的冷漠。类似的主题在《美国动画片《寻梦环游记》影评:死亡文化与家庭记忆的双线主题分析》中也有体现,只不过《它》用的是恐怖和压抑,而非温情和回忆。
同类题材中,斯蒂芬·金的原著改编电影一向善于用怪物外衣包裹社会议题。比如《闪灵 The Shining (1980)》同样讲家庭阴影与个人崩溃,《它》的成功在于让观众既能被吓到,又能被触动。佩妮怀斯的小丑形象之所以成为经典,很大程度上因为他代表了“无处不在的恐惧”,而不是某种具体的怪兽。

从现实意义来看,《它》不仅是恐怖片,更是一部成长的寓言。恐惧不是消灭的对象,而是人生的一部分。只有直面内心、与朋友同行,才能走出黑暗。电影提醒观众,每个人的德里都藏着未愈的伤口,正如佩妮怀斯不会真正消失,成长也永远在路上。
总的来说,《它》用恐怖外壳讲了一个关于成长、创伤与自我救赎的故事。它的高分与热度,来自于用共鸣代替单纯的吓人,用象征丰富了剧情内核。如果你还没明白为什么小丑佩妮怀斯让人难以忘怀,不妨再看一次《它》,用成年人的眼光去理解那段属于每个人的童年阴影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