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翻出《听说桐岛要退部》,突然想起高中时那个转学的人

周六午后收拾书架,一张旧海报从书页间滑落。那是高中时打印的《听说桐岛要退部》剧照,纸张已经泛黄。我突然想起这部电影,想起那个毕业前突然转学的同学,想起许多当时觉得重要、后来却再没机会说出口的话。于是泡了杯茶,重新打开这部2012年的日本青春片。

一个不在场的人,牵动整个校园

《听说桐岛要退部》(2012,吉田大八)讲的是一件很小的事——排球部的明星球员桐岛突然退部了。但电影从头到尾,桐岛都没有出现过。镜头对准的是那些听说这件事之后的人:女朋友、队友、电影部的边缘学生、暗恋桐岛的女生。每个人的反应不同,有人慌张,有人释怀,有人根本不在乎。

这种叙事方式特别妙。我们以为校园的中心是那些闪闪发光的人,但当他们离开,剩下的人才发现,原来自己的生活从来不是围绕别人转的。只是我们自己愿意这样相信,愿意在这个结构里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
看着电影部的前田拿着摄像机在操场上拍摄,被运动社团的人嘲笑,我突然想起高中时那个喜欢写诗的同学。他总是一个人待在图书馆角落,毕业前两个月转学了。后来听说他考上了中文系,但我们再也没联系过。当时我甚至不记得有没有好好跟他道别。

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叙事里

电影最动人的地方在于,它展示了同一件事在不同人心中的重量。对桐岛的女友来说,这是天塌下来的大事;对电影部的菊池来说,这是个跟自己无关的八卦;对前田来说,这甚至是个契机——如果校园秩序开始松动,那些边缘的人是不是也能被看见?

我们总以为大家活在同一个世界里,其实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叙事里。那些我们以为全世界都在关注的事,可能别人根本没注意;那些我们觉得微不足道的瞬间,可能在某个人心里掀起了风暴。

高三那年,班里最受欢迎的女生突然剪了短发。所有人都在讨论,猜测她是不是失恋了。但我记得放学时在楼梯间遇见她,她只是淡淡地说:”头发太长,夏天热。”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我们给别人编织的故事,往往跟他们自己的真实毫无关系。

青春期的残酷与温柔

午后翻出《听说桐岛要退部》,突然想起高中时那个转学的人
午后翻出《听说桐岛要退部》,突然想起高中时那个转学的人

吉田大八的镜头很克制,没有刻意煽情,但青春期的残酷和温柔都在那些日常细节里。教室里的小团体、走廊上的眼神、放学后的闲聊,这些看似平常的场景里藏着等级、期待、嫉妒、憧憬。

电影里有个片段让我印象特别深:排球部的人在讨论桐岛时,镜头扫过窗外的棒球场。那些正在训练的棒球部员,完全活在另一个世界里。他们不知道排球部发生了什么,也不在乎。但对排球部的人来说,这就是整个宇宙。

这种视角的切换让我想起,高中时我们总觉得某些事”全校皆知”,但其实只是自己所在的小圈子在讨论。那些我们以为会被永远记住的时刻,可能在另一些人的记忆里根本不存在。

那些没说出口的,后来怎么样了

二刷这部电影,最触动我的反而是那些没有被说出口的话。暗恋桐岛的女生始终没有表白,电影部的前田始终没有勇气走到人群中央,那些想要改变却最终沉默的瞬间,构成了青春最真实的底色。

我想起高中时暗恋过一个人。他坐在教室另一端,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话。毕业那天我想过要去跟他告别,哪怕只是说句”以后保重”,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。多年后在社交平台上偶然看到他的照片,已经是完全陌生的大人了。那些当时觉得天大的情绪,现在想来只是青春期荷尔蒙和想象力的共同产物。

但也正是这些没有结果的情绪,构成了我们对那段时光的记忆。如果当时真的说出口,可能反而会破坏那种美好的模糊感。有些遗憾留着,反而成了我们跟过去和解的方式。

桐岛从来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自己

电影的结尾,前田站在楼顶大喊,镜头摇向天空。我们依然不知道桐岛为什么退部,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。但这已经不重要了。每个人都在这件事之后,重新审视了自己在校园里的位置,重新思考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。

关上电脑,窗外是初夏的傍晚。我想起那个转学的同学,想起那些没有好好告别的人,想起所有在青春期里擦肩而过的瞬间。我们总以为那些遗憾会跟随一辈子,但其实长大就是一个不断和解的过程——和那些错过的人和解,和当时不够勇敢的自己和解。

桐岛退不退部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都在成长里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那些当时以为天大的事,后来都成了可以微笑着回忆的片段。而那些真正留下的,是我们在那些时刻里学会的关于自己的事。

滚动至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