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给前任发了条消息,然后点开《海街日记》

凌晨一点,我盯着手机屏幕已经半个小时了。输入框里躺着一句”节日快乐”,发送键就在拇指下方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最后删掉了重打,改成”今天有想起你”,又删,再打”最近还好吗”,还是删。就在这种反复拉扯中,我突然想起很久没看的《海街日记》(2015,是枝裕和)。

打开这部电影,像是找到了某种情绪的出口。不是为了逃避那条未发送的消息,而是突然意识到,有些情感本来就不需要立刻得到回应,它们可以像电影里镰仓的海风一样,轻轻吹过就好。

四姐妹与那些没说出口的话

《海街日记》讲的是镰仓四姐妹的故事。大姐幸、二姐佳乃、三姐千佳,还有同父异母的小妹铃。父亲去世后,三个姐姐把十四岁的铃接回家,从此四个人住在祖母留下的老房子里,过着平淡却温柔的日常生活。

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海街日記_(電影)

整部电影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。她们一起做梅酒,在海边吃沙丁鱼,穿着浴衣去看烟花,在樱花树下喝啤酒。可就是这些琐碎的片段,让我看到了那些藏在日常里的、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情感。

大姐幸喜欢着有妇之夫却从不说破,二姐佳乃总是笑着但心里装着旧事,三姐千佳看起来最洒脱却也有放不下的人。她们都有想念的人,有想说的话,但更多时候,她们选择把这些情绪藏进做饭、工作、照顾小妹的日子里。

那条始终没发出去的短信

看到一半的时候,我又看了眼手机。输入框还是空的,那句”节日快乐”已经被我删了不知道多少遍。

我突然想起电影里有个细节。小妹铃想念去世的父亲,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她只是默默地照料父亲生前种的梅树,用梅子做酒,在祭日的时候把酒倒在墓前。没有痛哭,没有倾诉,就这样安静地完成了一场告别。

也许有些情感本来就不需要变成文字。我们总以为必须在特殊的日子里说点什么,发条消息,打个电话,好像不这样做就证明不了在乎。但其实想念这件事,从来不需要证明。

就像电影里,四姐妹很少直接说”我爱你””我想你”,她们的爱都藏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多夹的那筷菜里,藏在帮彼此整理衣领的动作里,藏在深夜等对方回家时亮着的那盏灯里。

是枝裕和教会我的温柔

深夜给前任发了条消息,然后点开《海街日记》
深夜给前任发了条消息,然后点开《海街日记》

是枝裕和的电影总是这样。他不会给你明确的答案,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,只是把生活的质感展现出来,让你自己去感受。

《海街日记》里,四姐妹从来没有坐下来开一场”家庭会议”,讨论要不要接纳小妹,要不要原谅父亲,要不要和过去和解。她们只是自然而然地生活在一起,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,把那些尖锐的情绪慢慢磨平。

这让我想起,其实很多关系的修复都不需要一个正式的时刻。不需要等到对方生日、节日、纪念日才发一条精心措辞的消息。真正的在乎,可能就是在某个平常的日子里,突然想起对方,然后发一句”刚才看到一朵很好看的云”,或者什么都不发,只是在心里默默念一遍对方的名字。

想念可以不打扰

看完电影已经凌晨三点。我最终还是没有发那条消息。

不是因为不在乎,恰恰相反,是因为太在乎了。在乎到不想用一条敷衍的”节日快乐”来消费这份情感,不想让对方在看到消息的时候为难,不知道该不该回,该怎么回。

电影的结尾,四姐妹坐在海边的隧道里,看着远处的大海。她们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,没有相互拥抱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有些情感的最好状态,就是让它留在心里,不打扰,不试探,不强求一个回应。

想念一个人,不一定非要让对方知道。就像电影里的梅酒,需要时间慢慢发酵,等到某个合适的时刻,再拿出来和对方分享。如果那个时刻始终没有到来,那就自己喝掉,或者倒在树下,让它回归土地。

关掉电影,我把输入框里的文字全部删掉,换上了一张《海街日记》的海报做屏保。也许某天我们会再见面,也许不会,但至少现在,我学会了用一种更温柔的方式想念一个人——不打扰,但也不忘记。

深夜的镰仓,海浪声应该很好听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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