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重看《情书》,想起那个从未寄出的名字

凌晨一点半,我关掉所有灯,只留下显示器的光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翻出这部电影,可能是因为刚整理旧物时看见一张高中时期的明信片,上面写着某个人的名字,但最终没有寄出去。就像岩井俊二在《情书》(1995年,岩井俊二)里埋下的那些未说出口的话,最后都成了时光里的回声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看这部电影了。第一次是大学宿舍里,室友推荐的;第二次是失恋后的某个雨天;这一次,是在深夜独自面对屏幕,好像终于有勇气去看清那些年轻时不敢正视的情感。

两个藤井树,一个未完成的告白

电影的故事其实很简单。博子深爱的未婚夫藤井树在山难中去世,她偶然发现他中学时代的地址,抱着试探的心情写了一封信,没想到真的收到了回信——寄信人也叫藤井树,是一个女生,是未婚夫的中学同学。

两个女生开始通信,博子想知道未婚夫年轻时的样子,而另一个藤井树则在回忆中重新认识那个同名同姓的少年。慢慢地,一个被刻意隐藏的秘密浮出水面:那个男孩曾经喜欢过女孩藤井树,但从未说出口,只是借着图书管理员的身份,在每一本女孩借过的书背后的借书卡上,一遍遍写下她的名字。

看到这里时我按了暂停。那些密密麻麻的”藤井树”三个字,像是某种仪式,也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。他没有表白,没有追求,只是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,确认自己的喜欢真实地发生过。

那些没说出口的,都藏在了细节里

岩井俊二最擅长的就是这种克制的情感表达。电影里没有激烈的告白,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,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雪景里、藏在信纸上、藏在中山美穗饰演的两个角色的眼神里。

我特别喜欢女孩藤井树在病床上翻看毕业纪念册的那场戏。她看见自己的照片被画上了眼镜和胡子,突然笑出声来,然后又哭了。那一刻她明白了,那个总是欺负她、让她难堪的男孩,其实是喜欢她的。只是他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,用恶作剧来掩饰心意,用同名同姓来靠近她。

这让我想起高中时喜欢过的一个人。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话,只是每次路过他的教室都会放慢脚步,偶尔在图书馆碰见会假装不经意地坐在附近。后来毕业了,各奔东西,连微信都没有加。那些暗恋都变成了记忆里模糊的影子,但有时候还是会想,如果当年鼓起勇气说一句话,现在会不会不一样?

博子的雪山呐喊,是对过去的告别

电影的高潮是博子站在雪山上,对着未婚夫遇难的方向大喊:”你好吗?我很好。”那一刻她终于明白,那个男孩爱的不是她,而是另一个藤井树。她只是一个替代品,一个影子。

但她没有怨恨,也没有崩溃。她只是在雪地里哭了很久,然后转身下山。这种温柔的释怀让我特别动容。有些爱不是属于你的,有些人注定只能路过你的生命,接受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,但接受之后,你才能真正往前走。

深夜重看《情书》,想起那个从未寄出的名字
深夜重看《情书》,想起那个从未寄出的名字

我记得第二次看这部电影时,正处于一段感情的尾声。那时候还在纠结要不要挽回,看到博子转身的那一刻,突然就释然了。有些关系就像雪一样,落下来的时候很美,但融化之后就什么都不剩了。与其抓着不放,不如好好告别。

深夜里,那些未寄出的信

现在重看,最触动我的反而是那些信。在这个什么都能秒回的时代,手写信变成了一种奢侈。那种等待回信的心情,拆开信封时的期待,读信时想象对方语气的过程,都成了过去式。

电影里,两个女生通过书信互相理解,互相治愈。博子借着女孩藤井树的回忆,重新认识了自己深爱的人;女孩藤井树借着博子的提问,终于确认了那份被埋藏的情感。信成了时间的载体,成了情感的桥梁。

我翻出那张没寄出去的明信片,上面写的是什么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当年写下的时候很认真,每个字都斟酌了很久。最后还是没有寄出去,因为怕打扰,怕尴尬,怕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被轻易戳破。

现在想想,或许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那些没寄出去的信,也是一种完整。它们停留在最好的状态,不用面对现实的考验,永远保持着最初的模样。

结语

关掉电脑的时候,窗外已经开始泛白。《情书》这部电影就像一场安静的降雪,覆盖了所有嘈杂,让人回到内心深处那些柔软的角落。它不是要告诉你爱情应该怎样,而是提醒你,那些错过的、未说出口的、被时光掩埋的情感,都真实地存在过。

我想我会把那张明信片重新收好。有些话不必说出口,有些人不必再见面。它们安静地躺在记忆里就够了,就像雪地里那些脚印,融化之前,都是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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