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独自看完《情书》,终于按下了发送键

昨晚翻出那部老片子的时候,其实是在通讯录里犹豫了很久。屏幕上那个名字,已经快一年没联系了。打字删掉,删掉再打,反复好几次,最后什么都没发出去。关掉微信,打开豆瓣,看到有人在讨论岩井俊二的《情书》(1995,岩井俊二),突然就想再看一遍。

也许是那种”想念却不知道怎么开口”的情绪,让我又一次走进了这个关于错过与寻找的故事。

雪地里那封永远到不了的信

《情书》讲的是一个女孩博子,在未婚夫藤井树去世后,无意中发现了他中学时代的通讯地址。抱着”反正也寄不到”的心情,她往那个早已拆迁的地址寄了一封信,写着”你好吗?”没想到,真的收到了回信——寄信人也叫藤井树,是一个女生。

两个藤井树,一男一女,同名同姓,曾经是中学同学。女孩博子通过书信,慢慢拼凑出一个自己从未真正了解的恋人。而另一个藤井树,也在回忆中重新看见了那个安静坐在图书馆、总是借她名字的卡片借书的少年。

整部电影几乎没有激烈的情节,就是信件往来,回忆交错,雪一直在下。可就是这样慢悠悠的节奏,让人看得心里发紧。因为你知道,那些最想说的话,往往都是在对方离开之后才想清楚的。

那些藏在借书卡背后的心意

最触动我的是那个细节——男生藤井树在图书馆当管理员时,总是用女生藤井树的名字借书。那些借书卡的背面,他偷偷画下女孩的素描。一张又一张,从来没给她看过。

这大概是最温柔也最笨拙的表达方式了。喜欢一个人,却不敢直接说,只能用这种”被发现也无所谓,不被发现也没关系”的方式,留下痕迹。

我突然想起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。大学时喜欢过一个学长,每次在图书馆遇见他,我都会故意走到他看书的那一排书架,假装在找书。有一次鼓起勇气想跟他说话,结果他戴着耳机,我站在旁边五分钟,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后来毕业了,再也没见过。

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就这样成了借书卡背面的素描,只有自己知道。

想念这件事,需要一个出口

看到博子在雪地里对着山谷大喊”你好吗”的时候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她不是在喊给死去的未婚夫听,她是在喊给自己听,喊给那些没有答案的想念。

想念一个人的时候,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出口。可能是一封信,可能是一条短信,也可能只是在朋友圈发一条谁也看不懂的话。我们总觉得,直接说”我想你”太沉重,说”最近还好吗”又太轻飘,所以大部分时候,我们选择什么都不说。

节日到了,手机里躺着好几条草稿。”新年快乐”——太客套。”好久不见,一切都好吗”——像是要续上什么。”看到一部老电影想起你”——会不会显得太刻意?

深夜独自看完《情书》,终于按下了发送键
深夜独自看完《情书》,终于按下了发送键

其实对方可能也在犹豫要不要发消息给你。就像电影里那两个藤井树,如果不是因为博子那封”反正也寄不到”的信,她们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彼此的存在,也永远不会明白那个男孩曾经那样喜欢过一个人。

二刷之后才懂的温柔

第一次看《情书》是在高中,那时候只觉得很美,很伤感,配乐好听,雪景很浪漫。现在再看,看到的是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,那些”我想联系你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”的犹豫,那些终于按下发送键时的勇气。

岩井俊二用最克制的方式,拍出了最动人的情感。没有肉麻的告白,没有戏剧化的冲突,就是两个女孩在信里聊着一个已经不在的人,慢慢地,她们也治愈了彼此。

这大概就是表达的意义吧。不一定要得到回应,不一定要有结果,但那些被说出口的想念、被写下来的温柔,总会以某种方式被接住。

我突然明白,那些让我们犹豫很久的短信,其实对方也想收到。节日祝福不是形式主义,”好久不见”也不是打扰,它们都是我们在说:嘿,我还记得你,你还好吗?

那条短信,终于发出去了

电影看完的时候,已经快凌晨两点。我又打开了微信,在对话框里打字:”看了《情书》,突然想起你。好久不见,一切都好吗?”这次没有删掉,按下了发送键。

也许对方已经睡了,也许明天才会回复,也许会觉得我很奇怪。但没关系,至少那些想念有了出口,那些在乎也有了形状。

就像博子在雪地里的那声呐喊,不是为了等回音,而是为了不让自己遗憾。想念一个人的时候,发一条短信,其实不需要那么大的勇气,只需要一点点”反正也无所谓”的洒脱。

想念需要出口,温柔值得表达。那些犹豫很久的短信,按下发送键的瞬间,其实我们已经和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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