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独自走到便利店,看完《便利店的温柔》竟然哭了

凌晨三点睡不着,穿上外套下楼去便利店。走进去的时候,店员正在整理货架,收音机里传来老歌。我买了罐热咖啡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有人推荐过一部电影——《便利店的温柔》(2012,导演:松本佳奈)。回到家打开电脑,一口气看完,眼泪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掉下来了。

也许是深夜的缘故,也许是刚从便利店回来,那种微弱的荧光灯下的孤独感,被这部电影放大了无数倍。

一个人在城市角落里的夜班人生

电影讲的是一个叫佐藤惠的三十岁女人,在东京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。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,没有跌宕起伏的人生,只是每天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,站在收银台后面,扫条码、收钱、说”欢迎光临”。

她独自住在一间小公寓里,没有男朋友,和家人也很少联系。白天睡觉,晚上工作,偶尔会遇到一些深夜来买东西的客人——赶末班车的上班族、刚下班的护士、失眠的老人、喝醉的年轻人。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疲惫和故事,在便利店的灯光下短暂停留,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
导演松本佳奈用了很多长镜头,画面安静得几乎听得见时钟的滴答声。没有配乐渲染情绪,只有便利店里的环境音——自动门开关的声音、冰柜的嗡鸣、塑料袋的摩擦。这种真实感让人几乎忘记自己在看电影,更像是透过监控摄像头,偷窥一个陌生人的生活。

那些在深夜便利店相遇的人

最打动我的,是佐藤惠和那些客人之间微妙的连接。有一个每天凌晨两点准时来买关东煮的中年男人,从不说话,只是默默挑选食物。有一次他没来,佐藤惠竟然有点担心,第二天看到他出现时,脸上露出了几乎察觉不到的微笑。

还有一个高中女生,总是在深夜来做作业,坐在便利店外面的长椅上。佐藤惠会给她免费续杯热水,两个人从来不交谈,但那种默契的陪伴,比任何语言都温柔。

电影里有一段我反复回看了好几遍:一个喝醉的年轻女孩坐在便利店门口哭,佐藤惠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默默坐在她旁边,递给她一瓶水和纸巾。两个陌生人在黎明前的街头并肩坐着,什么都没说,天慢慢亮了,各自离开。

这就是便利店的温柔吧——不问、不评判、不试图拯救,只是陪伴。

关于孤独,关于被城市吞没的我们

看这部电影的时候,我不断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那几年。一个人租房、一个人吃饭、一个人看病、一个人过节。深夜睡不着的时候,也会去楼下的便利店转转,不是为了买什么,只是想看看还有别人醒着,想确认自己不是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夜行动物。

凌晨三点独自走到便利店,看完《便利店的温柔》竟然哭了
凌晨三点独自走到便利店,看完《便利店的温柔》竟然哭了

佐藤惠的孤独不是那种声嘶力竭的痛苦,而是一种习惯性的、安静的、甚至有点舒适的孤独。她不抱怨,也不试图改变,只是把自己安放在这个小小的便利店里,像一个透明的容器,盛装着路过的所有人的疲惫和温柔。

电影里有一个细节让我特别难过:佐藤惠的母亲打电话来,问她什么时候回家。她说”很快”,挂了电话之后,镜头对准她的脸很久,什么表情都没有,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远处。那种与世界的疏离感,我太懂了。

在城市里生活久了,我们都学会了把自己缩小、再缩小,小到可以塞进一间出租屋,小到可以在便利店的货架之间穿行而不碰触任何人。我们以为这样就安全了,但其实只是把孤独藏得更深了而已。

便利店是现代人最后的庇护所

这部电影让我重新看待便利店这个空间。它不只是一个买东西的地方,更像是城市夜晚的一个避难所——永远亮着灯,永远开着门,不会拒绝任何人。

你可以在这里躲雨、取暖、醒酒、发呆,店员不会赶你走,也不会问你为什么。这种不带任何目的的接纳,在这个什么都要”有用”、什么都要”高效”的时代,反而成了一种奢侈的温柔。

佐藤惠说过一句话:”便利店从来不问你是谁,只要你需要,它就在。”这话听起来平淡,但仔细想想,这不就是我们在城市里最需要的吗?一个不需要解释、不需要伪装,可以暂时停下来喘口气的地方。

看完电影后,我又下楼去了趟便利店。还是那个店员,还是那盏灯。我买了个饭团,站在门口慢慢吃完,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。那一刻突然觉得,孤独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至少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,还有一盏灯为所有夜归的人亮着。

《便利店的温柔》不是什么大制作,甚至可以说有点”无聊”——没有戏剧冲突,没有高潮转折,只是平静地记录一个人的夜班生活。但正是这种”无聊”,让我看到了真实的、被忽略的、藏在城市褶皱里的那些普通人的孤独与温柔。这部电影提醒我,有时候活着本身就已经足够勇敢,而那些微小的善意,可能是支撑另一个人继续走下去的全部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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